聂家坟

聂家坟

聂家坟既指一座古墓，又泛指“虚割大坡”与旗帜山之间的一道山梁。从祖遗下的田地文约来看，聂家坟应葬于清道光年间。

二十一世纪期，为村里人饮工程能多找几个源就近引，我们翻过老家东边的山丫，再走两三里远的山路，到聂家坟两边的山弯弯考察那两源有无牵引价值。我这才有幸看到早负盛名的聂家坟。

需要说明的是，我们村的五个村民组组一个大寨子。第四、第五村民组的田地多在丫背后，那两个村民组的大人小孩放牛马也多往那边的山坡。我们的田地另一个方向，小时候放牛马、割草砍柴也多在“自家”的地盘。虽然没有明文规定，可潜在的意识却暗暗地支配着人们的行为。所以，对于家乡的聂家坟，我虽有耳闻，却不曾零距离地到过坟前。少年时，每年一次，到一个“小翁卡”的寨子后的坡大众坟，曾从聂家坟下百米的路经过。父亲也曾指给我说那就是聂家坟。但那坟很寻常，和周围的没两样，不过是砌了两层没有任何打磨的山石的椭圆土包。坟前有一块二十多平方米的月台。我因此不怎么在意。

传说中，聂家曾是这方有名的大户，也不知什么原因败落下去。

世纪九十年代期，在市场经济大冲击下，人们对财富追求的望仿佛一间高涨起来。有人开始暗暗地把眼睛盯在古墓。但这些没有多少文化又急于致富的人，盯的是三碑四柱的古墓。在他们看来，只有看去堂而皇之的古墓，才有可能有盗掘价值。因此，我们有三碑四柱的大众坟就在那段时期被盗过。但是，墓中并没有财宝。从模糊的碑记看，立碑的时间与墓主人去世的时间相距数十年，并且墓主人去世时，其职位仅相当于现在的一个县教育局长，加子女众多，怎么会有钱财随葬呢？若干年后子孙集资重修墓碑，更不可能有随葬之物。

这些人在对冠冕堂皇的古墓白忙一通之后，开始寻找不能白忙的目标。正在这时，一场雨中，聂家坟的月台垮了。并且垮下的石泥土压住了下面的地。地的主人在清理泥石时，发现了两具少少女的尸骨！而且是站立着的尸骨！地的主人无论如何也想不到，这颗寻常得不能再寻常的古墓前，居然有这样两具尸骨！而且还紧紧地镶嵌在垮塌年壁立的土墙中。从骨骼的完好况看，不是活埋，就是毒死后挖坑陪葬的。

能用童童女陪葬的墓，可见墓主人在世时是怎样的有钱有势。地的主人在有意无意之中传出的消息，让聂家坟一之间被开肠破肚。之后，到此墓葬，人们看到的，除了空大的墓井、朽棺外，只有散落的白骨了。

有位老人说，祖传言，这户聂家，当年是方圆百里闻名的大户。而墓主人因为死在“不干净”的子，需要铺竹篾垫棺以“葬”。“葬”就是不办道场，出殡必须选在深更半的时间，又不能鸣放鞭炮，并且也不能举行“卖地”的仪式。下葬时棺材不能直接落在泥土，必须用竹篾垫底。更不能立碑树传。否则惊动“地府”，于子孙后代将大有不利。但是，先生这番“好意”，除赞“葬”的时间，“葬”的方式外，却不同意不办道场、不鸣炮的提议。理由是这样损坏了他家名声。为此，先生为了照顾他家子孙的意见，说是这样也行。但除了有一对童童子女随葬外，下葬前，必须用两个活人，当场用毙杀入巨石块“扣”的墓葬井中垫井，再下葬。可怜贫穷人家，四个无辜的鲜活的生命，就这样随着“好面子”又信的聂姓子孙与专出馊主意的先生的“谋”而早早地被剥夺了可悲的生命。

被开肠破肚的聂家坟，露的尸骨之所以多有存疑，也许就因为如此。而由此可以想见，在一个讲究“仁义智信”的古老度，在一个纯朴偏远的山村，在一块大多数人为生存而苦苦劳作奔的土地，在一个需要互助相帮的小地方，一个因有钱势却又残忍、张扬的人家，不败落才怪！仅凭这毫无人、不得人心的“陪葬”，聂家子就会在世人心中埋下不知多深多厚的怨。而这怨在岁月中的长期积聚，便会在无形中形一巨大的、无形的冲击力量，漩涡似地卷走他们曾经的辉煌。

有人说，聂家坟的下场，也是一种报应。

其实，也好，家也吧，兴也好，败也好，不无与人密切相关！时也，运也，关键在于人也

作者：灵笔